关于理性与灵气

By Xiaoyu Ma

关于理性与感性的平衡,以及这个平衡如何影响一个人的灵气与创造力,一直以来是让我为之狂热的话题。从一个天真纯粹的孩童到一个不得不在纷繁社会中立足的成年人,他/她的大脑是否经历了由感性主导到理性主导的变化?而这个变化是否又导致了灵气与创造力的消失?

很多优秀的文学与艺术作品来自于感性的朦胧,而非理性。那些极具创造力、巧妙性、以及打动人心的力量的,甚至让人觉得讳莫如深难以感同身受的作品,在我看来很多时候正是由于一种朦胧、迟钝、抽象的情感撕裂催生的。如果脱去这种朦胧的笨拙的外衣,抹去感性的细腻的敏感的神经,它们在极度理性的面前便变得空洞,无聊或令人耻笑的简单。我认为,感性来源于对事物和情感的直接触碰与表达,这种表达无所畏惧,不怕重复,不怕犯错。它更属于人作为一个动物本身的情绪、神经和血液的自然反应。只不过不同的人的感性基因的细腻程度不同。理性是后天养成的,是由原生家庭、认知阅历、与人事物不断打交道的过程中逐步培养和稳固根基的。理性催生了方法论,而方法论是严谨的、科学的、由实践验证的。随着人的成长,方法论在逐步得到优化,它使得人生更为聪明、高效、和有“结果”。越是这样,人就越会跟随和信任自己养成的方法论,变得越来越理性。精准的剖析力、敏锐的洞察力、收放自如的掌控力,是一剂剂带有正反馈的猛药,让人在一次次的成功与虚荣心的满足中不断优化方法论,如此往复。而这个看似上升的过程遗憾地导致了灵气的褪去,且不自知。大脑的理性部分日益肥硕,而感性的房间越来越鸦雀无声。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是怎样在人不断成熟的过程中荡然无存,又试问极度理性的人可否有过真正的快乐?

这样便觉得很多优秀的艺术诞生于动荡的年代以及很多优秀的艺术家的奇怪性格与格格不入的生活轨迹并不难以解释了。朦胧、笨拙、与迷失也是一种美。但这种美的代价几乎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在这个世界中存活,感性会带来困惑,困惑会带来碰撞,碰撞会带来流血,流血会感到疼痛。而人,不喜欢疼痛。于是,便簇拥着走向了那个神圣的对立面,那就是,具体、清晰、理性。

怎么很好地平衡理性与感性呢?如何在洞察规律的同时允许感性和情绪的发酵呢?如何能自由地存在于世俗之中但又不丧失灵气、创造力、和最原始的生命力呢?人生也许就是一场修炼,在不断的思考和实践中,时间会慢慢解答所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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